可笑的人
清晨覺醒前的一剎那
是最痛苦的時刻
彷彿從死亡的睡眠中
重新誕生
睜開眼就得聽見世界的哭聲
於是他又沉沉睡去
Í Í Í
推出家門的夢遊者
拖著太大太小左右錯置的鞋
汗流浹背躓仆顛倒地離開地面行走
只有牆角無名的野花
才能引出他眸中的光芒
倏地在綻放中沉寂而沓
Í Í Í
他的週期表未曾改變
給定一個氫原子加一個氧原子
而另一個氫原子尚在一旁幫襯
像A片配角轆轆磨槍等候上陣前的焦慮
等待形成液態的過程
未曾改變
Í Í Í
他認自己是誠實的人
那麼真誠地不願欺騙別人
也總是不知情地說服自己
他稱自己是無欺的人
Í Í Í
從你對他人可愛的笑
從你驚覺自己可笑的愛
Í Í Í
黃昏無預警到了
活該是下班時刻
拔掉意識的森冷插頭
蜷曲的以坟上原石蓋被
令人作嘔的墨綠青苔
未完成地蝕刻上預言式的話語
[一個尚未誕生的人在這裡躺著死去]
By 史賓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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